轻柔的语气，挑衅的眼神，十分绿茶。
郑唯珠显然是没预料到这一幕，毕竟不久之前叶挽星还懦弱到像条狗一样伺候着她的饮食起居。
从她有记忆开始，她就连去个厕所，都是叶挽星抱着她去的。
她不是不能走，只是不想让叶挽星活得太舒服了。
妈妈说得对，叶挽星这种克死妈妈的人，大概率她的白血病也是拜她所赐。
郑唯珠甚至有些庆幸，自己的命硬，没有像叶挽星生母一样被她克死。
“叶挽星，不要觉得你傍上了季影帝就能骑在我头上拉屎，你欠我的，欠我妈的，欠我们全家的。”
郑唯珠傲慢地指责道。
叶挽星从季听澜的怀里离开，站直身体，居高临下的看着郑唯珠。
“你的病是先天性的，是基因问题，不是因为我；你妈离婚是因为郑直礼家暴，她想活下去，至于你们全家。”
叶挽星顿了下，看着几步之外的叶妍。
“我从没有欠过，如果你想跟我算账，那就就算算这些年你们给我洗脑的账。”
她说着，目光又落到郑唯珠的脸上，眼眶因为愤怒而变红。
郑唯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叶挽星，显然是被吓傻了。
她是被从小宠到大的，从没有吃过半点儿亏，可是刚刚她竟然被一个她一直当成狗对待的人威胁了。
“叶挽星，你被我妈养了20年，你不感激她也就算了，竟然还要算账？算什么账？你有脸吗？”
郑唯珠几乎是用吼的。
因为声音太大，吵到了同一楼层的其他住户。
大家都偷偷把门打开一条缝隙，看着热闹。
即便是深夜，也阻止不了一颗想要看热闹的心。
“没有脸的是你们母女。”
叶挽星刚说完，叶妍便冲了过来，习惯性地想要给她一巴掌。
可是这一次，她的巴掌“啪”的一声落在了她自己的脸上。
在季听澜拦下之前，叶挽星已经捏住了叶妍的手腕，微微向后一压，巴掌就甩在了她自己的脸上。
叶妍被打蒙了，郑唯珠也蒙了。
只有叶挽星一双眼睛红彤彤的，看着她们两个人，仿佛是在看过去自己受过的每一点屈辱。
“叶挽星，我是你妈，你敢打我？”
叶妍大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，语气都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不是我妈，而且我为什么不敢打你？叶妍，从我被你领养回家开始，你的每一巴掌，踹我的每一脚我都记得。”
叶挽星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早就说过小孩儿只是小，不是蠢，可我们记忆很好，谁对我们好，谁对我们不好，我们的心里都有一杆秤。”
她看着叶妍，“我生母留下的每一分钱，我外公外婆留下的每一分财产都进了你的口袋，你凭什么说你养过我？”
叶妍望着眼前的女孩，此刻的叶挽星让她觉得陌生。
“如果说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的话，那也是我养了你，还有你的女儿，我用钱和这20年养了两个白眼狼。”
叶挽星反客为主，把叶妍和郑唯珠的脸都气绿了。
“你不是有句名言吗？这么多年就算养条狗都知道对着主人摇尾乞怜，叶妍，叫一声我听听。”
叶挽星把之前叶妍经常骂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。
叶妍气得想要把她打死，可是叶挽星身后站着的季听澜，眼神冷得骇人。
她如果敢动叶挽星一下，她怕是都活不过今晚。
叶妍怂了，但是郑唯珠还很年轻。
她指着叶挽星的鼻子骂道：“叶挽星，有了靠山了不起吗？我今天就跟你拼了！”
郑唯珠站起来的动作十分利落，一点都没有身患疾病多年的病人的状态。
“郑唯珠，我以前迁就你是因为你是病人，但是如果你很健康，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叶挽星脸上没有一丝表情，眼神和表情一样淡，但是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毒药的针。
一阵一阵刺进了郑唯珠的心里。
“你敢！”郑唯珠吼道。
叶挽星用力一推，便把她推回了轮椅上，郑唯珠想要站起来，叶挽星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五个鲜红的巴掌印在响亮的巴掌声之前，清晰可见的打在了她的脸上。
郑唯珠不论是从反应速度还是从行动力来说，都明显不是叶挽星的对手。
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叶妍，“妈妈，她打我。”
叶妍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打了，自然气不过。
她对着叶挽星骂道：“叶挽星，现在你可以仗着季三少给你撑腰，以后他会像文先生一样离开你。”
这句话是起了作用的，叶挽星的眼神里有几秒钟的放空。
文先生去法国定居，事先并没有告诉她，如果不是因为易健嘴快，她大概会被一直蒙在鼓里。
那支私人手机是不是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了？
她还记得文先生对她说：“跟着我有什么不好，你跟着我一天，我就会护你一天，绝对不会把你置于危险之中。”
那时候的文先生，真的是把她当成故人在对待吗？
“我和绾绾一定会白头偕老，不过我和绾绾老的时候，你应该等不到那天了。”
一直缄默着的季听澜忽然出声，慢慢悠悠的一句话，自然是把叶妍气到不行。
叶妍拼命地花钱做美容，买那么多奢侈品就是为了把自己打扮得年轻漂亮，可是季听澜惊颤嘲讽她土埋半截。
叶妍想要说什么，季听澜却先她一步说道：“恶人短命。”
他说完，便揽着叶挽星的腰朝着电梯走去。
郑唯珠气不过。
冲着叶挽星的背影喊道：“叶挽星，你跟你妈一样不要脸，未婚先孕！下贱！就是被男人上的婊子！”
叶挽星进了电梯，对郑唯珠微微展唇。
“你花着我的钱骂我下贱，到底谁更下贱？更何况如果没有我养你，你和你妈都得出来卖。”
她说的很慢，几乎是一字一顿，声音却很大，让看热闹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电梯门快要合上之前，叶挽星还宠着她喊了一句：“你哪天没钱了出来卖都不会有人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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